一季度分省GDP 增速稳中趋降,分化明显。纵向比较看,1 季度27 个省份GDP 增速较去年底下滑,仅青海、海南略回升,但各省GDP 增速相较去年同期涨跌互现,因而整体稳中趋降。横向比较看,区域经济分化明显,重庆和西藏同以10.7%的增速领跑,华东地区普遍高增,而东北三省和华北的山西、河北排名靠后,其中辽宁仅-1.3%,为10 年以来首次出现省级GDP 负增长,并在各省中殿后。
来自中部的缩影:地产投资托底,民间投资跳水。在地产、基建投资增速大幅反弹的带动下,1 季度全国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回升至10.7%,托底经济下滑。三大区域投资增速表现迥异:东部小幅反弹,中部仍在下滑,西部略反弹;东中西部地产投资增速均反弹回升,其中中部反弹力度最大。刺激政策下“国进民退”,1 季度民间投资增速跳水,中部地区跌幅最大,超过10%, 而东部地区民间投资占比过半。
困境中的东北:经济疲弱财政窘迫,国企低效人口流失。1 季度东北GDP、工业增速均排名靠后,其中辽宁均垫底。东北工业经济低迷令政府财政收入增长低迷,无力刺激经济。而东北国企不仅占经济比重更高,其经营低效率、高亏损也更甚于其他省份,并进一步拖累其工业经济。人口持续净流出令东北房地产市场需求低迷、库存积压,因而东北地区房地产投资有心无力,无法像其他省份那样依靠地产投资回升实现经济企稳。
河北和山西:经济依托资源,去产能路漫漫。华北地区的山西、河北是产煤、炼钢大省,1 季度GDP 增速分别为6.5%和3%,均低于全国GDP 增速。河北粗钢产量占全国1/4,而钢铁工业和装备制造业占其工业增加值比重高达49.6%。节后钢价大涨钢企复产,拉动1 季度河北工业经济回升。山西原煤产量仅次于内蒙古,1 季度煤炭产业增加值占其工业增加值比重45.2%。1 季度山西原煤产量跌幅5.3%、其工业企业利润增速跌至-19.1%,拖累其经济增速下滑。河北和山西都出台了一系列去产能政策,仍待落实。
领跑者重庆:改革释放供给,但仍存隐忧。1 季度重庆GDP 增速领跑全国, 并已连续14 年维持两位数增长。“重庆模式”可以概括为:1)依靠城镇化释放劳动力和土地资源,既提升户籍人口占比,也增加土地供给;2)利用新增土地供给扩大基建和地产投资从而拉动经济增长;3)凭借充足的劳动力和低廉的要素成本开展加工贸易,并引进资金和技术实现升级;4)降低高耗能产业比重,发展汽车和电子等新兴产业并使之成为支柱产业。但其经济仍是依靠投资驱动,而随着城镇化、投资和出口对其经济拉动作用的减弱,以及地方债务的高企,或难以维持高增长,因而并不具备可复制性。
长三角仍强:转型早压力小,不靠投资靠创新。华东地区经济增速不仅在过去几年间降幅最小,也在今年1 季度名列前茅,堪称“最抗跌”。以长三角的江浙沪为代表,其经济趋稳、下行压力较小,缘于其及早淡化增长,实现经济转型。上海是15 年唯一未设定增长目标的省份。而00 年以来江浙沪第三产业增加值增速持续高于全国增速,第三产业占比持续走高,顺利实现从工业向服务业的转型。而低“固定资产投资/GDP”、高“R&D 经费/GDP”,也表明其经济增长动力已由投资转向创新。
地方经济:中国经济缩影,增长动力升级。一季度地方经济堪称中国经济缩影。河北、山西依托资源,东北依托传统工业,都代表着过去以投资驱动的增长模式。中部地区地产投资飙升,但民间投资跳水,存在牺牲效率保增长的可能,料难持续。重庆通过城镇化改革改善土地和劳动力供给,实现持续高增长,但本质上仍是依靠投资,其动力减弱、债务高企的隐忧也逐渐显现。而以江浙沪为代表的华东地区,经济“最抗跌”,缘于及早淡化增长,实现从工业向服务业、投资驱动向创新驱动的转型,因而也代表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