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中国经济形势发生了较大的变化,与我们过去很多年来已经适应和习惯了的发展态势不大一样甚至大不一样。怎么看待这种变化,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一些人甚至产生了比较大的悲观情绪。固然我们不应该再盲目乐观,但是一下子从一个极端倒向另一个极端问题更大。
当然,要从困境中看到希望,在挑战中抓住机遇,需要科学的思维、健康的心态和进取的作为,这正是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向全社会传递的积极信号。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认识新常态、适应新常态、引领新常态,是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经济发展的大逻辑。这既是对中国经济发展形势的基本判断,又是对中国经济发展战略的科学构建。我们把握住了这一大逻辑,也就拥抱住了发展的大希望。
认识新常态
要用新思维
有人讲经济新常态无非就是经济增速要降并且已经降了下来,结构性产能过剩甚至已经难以再生产,经济发展引擎越来越不给力等等。我们不否认这些现象都是真实的,但是看待这些现象的思维却是错误的。在经济新常态的背景下还秉持运用老思维、旧思维,不仅无助于科学分析判断形势,还会自己吓唬自己,乃至进一步恶化局面。
我们仅以经济发展速度为例。在具备条件的情况下,经济发展速度快一些当然是好事,但是一定不能把中国过去数十年来动辄两位数以上的增长速度当作常态。姑且不说这一速度是过去特定时间段内各种发展要素难以复制的机缘聚合,比如恰好处于世界经济上行期、恰好处于国际产业分工分化期、恰好处于国际自由贸易蜜月期、恰好处于中国社会赶超发展爆发期等等,所有这些“恰好”中的任何一项都是一个经济体能快速发展的有利因素,而中国社会在当时恰好又同时得到了这些“恰好”,发展速度想不快也难。可是 “恰好”本来就是偶然性的,不是必然、不是常态,不可能永远存在。
更重要的是,经济发展不仅要看速度,还要看质量与效益,其实后者更加重要。过去的发展速度是很快,但是发展的质量、效益与速度并不呈正相关,甚至很多的时候还可能是负相关。比如,曾有一段时间,我们的经济发展成果并没有变成人民群众生活改善的物质基础,最明显的信号就是经济增长速度远远高于人民群众收入增长速度。而这两年来虽然经济增长速度下来了,但人民群众收入增长速度却跟上来并保持了大体同步,这才是经济发展进入良性轨道的体现。
我们在这里讲速度下来效益却上去,并不是自我安慰,这一点在今年的就业上体现明显。过去中国社会之所以要保8%,倒不完全是为速度而速度,而是为了速度背后的就业人口。当时速度每增加一个点可解决就业人口约100万,中国必须保证年新增800多万的就业人口。但是今年到第三季度经济增速都已经破7%,仅有6.9%,中国社会的就业形势却逆势上扬。习近平总书记在五中全会上讲,仅前三季度已经新增就业人数1066万,这在过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因此,快不等于好,慢不一定就是坏,关键看增长速度是在什么样的发展方式下取得的。今年以来,我国经济方式的转变不断取得实质性的进步,经济结构也不断得到优化,发展动力从过去的“三驾马车”越来越变为“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新引擎,所有这一切让中国经济发展的质量与效益得到了明显改观。我们曾经做过一个测算,以2009年经济发展模式为基准,如果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率达到60%,则6.5%的经济效能(宽口径)相当于2009年的12%还要多,而当年中国经济增速只达到8.7%。
更进一步看,目前中国经济增速下降只是自己与自己非常态时期比。目前世界平均经济增长速度不到3%,发达国家约在2.2%左右,新兴发展中国家好一些也不到5%,就算今年中国经济增长速度预期6.9%左右(其实还会再高一些),放眼全球经济仍然是一枝独秀。在全球经济下行态势尚未根本扭转的背景下,过高的经济增速将意味着重大的代价承担,我们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勉强。
那么,中国经济会不会换挡失速呢?也大可不必杞人忧天。首先,中国经济发展的基本面没有改变,总体上依然呈现向好态势,更重要的是作为发展中的大国,潜力大,韧性强,回旋余地大的特点依然突出,在未来十三五期间保持6.5%左右的经济增速没有悬念,关键是能否有相应的效益仍需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