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是淮海经济区中心城市。今年以来,徐州市委、市政府提出建设“一中心一基地一高地”,即加快建设区域性产业科技创新中心、区域性先进制造业基地、区域性现代服务业高地。您如何评价这一定位?徐州下一步应该如何凭借比较优势,强化作为区域性经济中心城市的地位?
章文光:这一定位与资源型城市转型的方向认知相匹配,也与徐州的城市资源优势和禀赋契合,应当说,从大的方面讲,是精准而有力的。但具体哪些行业、哪些企业,涉及哪些政策、突破哪些瓶颈,需要有针对性调研设计。此外,思想的解放、意识的转换,人才要素的匹配,将会是城市定位能否落地的关键所在。这都需要系统化谋划与设计,也远远超出了单纯经济领域范畴。
对于中心城市的研究,曾经是区域经济学中一个热门话题。但现在相对而言提得越来越少,这与市场经济作用的渗透不无关系。当然,市场发挥作用不意味着政府就无所作为。有效市场与有效政府的结合才是最优配置。政府的职责,最重要的是顺势而为。应当说,徐州市作为区域性中心城市,很大程度上是市场选择的结果,但是如果固步自封,政府不主动作为,中心城市的地位也可能会旁落。
从理论层面看,中心城市源于增长极理论,是一定区域发展带中具有相当经济实力,在经济、科技、文化各方面具有较强吸引能力、辐射能力和综合服务能力、能够引领区域发展的城市。中心城市的作用可概括为若干“中心”,如商品流通中心、交通运输中心、金融服务中心、信息交流中心、科教文化中心等,通过这些“中心”,对区域发展发挥带动作用。中心城市功能作用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聚集功能、辐射功能、服务功能和创新功能。
徐州要建设区域性中心城市,也应当从这四方面发力,以基础设施“吸附力”聚集周边区域;以经济发展“硬实力”辐射周边区域;以公共服务、文化创意、科技创新等服务和引领周边区域,做要素洼地、创新高地和服务领地,凸显中心城市的地位。
目前来看,徐州在提升内生发展动力上有较系统的考虑,在对外融入“一带一路”方面也有较细致的打算,但在区域性中心城市建设上还需要进一步规划和设计,这方面可借助智库的力量,充分调研区域的资源禀赋、发展潜力、协同现状及弥补不足,以此为基础,通过合纵连横,打造互联共通的“大网络”格局,创造发展机制创新“大协同”样板。
用好“长板理论”融入“一带一路”
记者:我们知道,您曾经主持研究过《我国沿海发达地区发展经验及其对振兴老工业基地的借鉴》国家课题。现在,国家提出了“一带一路”战略构想,江苏又把徐州定位为“沿东陇海线经济带的增长极”,对于徐州这样的老工业基地来讲,面临哪些历史机遇和有利条件?徐州如何融入“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沿东陇海线经济带?
章文光:主要的历史机遇和条件,我认为,一是新的区域发展战略形成的区位优势。一方面,徐州东临亚欧大陆桥顶点——连云港,徐州本身也是其中的重要交通枢纽,在连接“一带”和“一路”方面有先发优势;另一方面,徐州地处四省接壤地区。虽然这在按照行政区划分的旧有区域发展格局中并不占优,但从一带一路、京津冀一体化、长江经济带发展等新的区域战略中不难发现,中国区域经济发展“去行政化”特征愈加明显,跨区域联动成为区域发展“主旋律”,从这个意义上讲,徐州作为中间联结地带的优势必将凸显。二是政策机遇和条件。徐州是《全国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规划(2013-2022年)》中列入的老工业基地城市,享受规划提出的投资、财政、融资以及土地等政策扶持政策。三是资源禀赋优势。徐州市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能源以及历史人文资源,拥有千万户籍人口,也有中国矿大等一批高等教育资源,在由资源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过程中,应当说具备了后来居上的基础条件。
徐州融入“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和沿东陇海线经济带,要用好“长板理论”。尤其是,在区位交通方面,充分发挥新亚欧大陆桥经济走廊重要节点城市、全国综合交通枢纽城市、地处四省交界的独特优势,实施“东进西出”双向开放和“南来北往”双向贯通,培植核心产业和产业集群,向全球价值链高端攀升。
此外,徐州作为历史悠久的古城,应借助历史资源、文化优势,组织涉及“一带一路”方面的论坛、展览等平台交流活动,将连接优势渗透到社会、文化、国际交往等层面,进一步拓展对内对外开放新空间,加快各类开发园区转型升级步伐。只有提升影响力和综合实力,才能增加融入的端口和渠道;同样,只有融入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过程,才能再造一个新徐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