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达国家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着眼于改善本国的经济状况,但客观上都存在着一定的外溢效应,这种外溢效应主要通过实体经济中的贸易与投资渠道和金融市场价格渠道来实现。
(一)实体经济传导路径
一是通过跨境需求传导。实施量化宽松的国家向金融体系提供流动性支持,用以稳定金融体系,鼓励银行增加对企业与个人贷款,刺激国内需求。从政策效果来看,短期内发达经济体量化宽松政策对金融稳定、经济恢复、促进消费产生了较为明显的作用。发达经济体外贸进口量庞大,尤其美国是传统的进口依赖型国家,消费是国内的支柱性产业,大量的消费品仍将依赖低成本新兴市场国家提供。因此在短期内,量化宽松政策有助于刺激国内需求,提高对进口产品的吸收能力,从而有利于改善我国外需环境,增加苏州市出口和贸易顺差。苏州海关数据显示:2015年上半年,出口总额848.5亿美元,同比下降0.76%。其中对美国出口204.65亿美元,同比增长2.9%;对欧盟出口164亿美元,同比增长3.9%;对日本出口71.85亿美元,同比下降9.9%。
二是通过直接投资传导。当金融危机发生时,跨国公司会以确保本国的流动性为原则,境外子公司趋向将资金撤回国内。发达经济体量化宽松政策将资金直接注入商业票据、公司债务等市场,降低非金融机构的风险,在一定程度上阻断了我国外商投资企业大规模资金撤离的趋势。同时,发达经济体量化宽松政策使全球金融局势逐步企稳,投资者风险偏好降低,增大了资金流入新兴市场的动力,有利于我国吸引直接投资。而一旦量化宽松货币政策退出,不可避免使市场流动性下降,进而对外商直接投资造成不利影响,甚至有可能会使资金撤离本国。美国退出量化宽松政策对苏州影响较大,苏州统计局数据显示,2015年上半年,苏州市实际利用外资金额39.55亿美元,同比下降31.7%。
(二)金融市场传导路径
一是通过利率渠道传导。境外低利率和全球的低风险规避被认为是新兴市场经济体资本快速涌入的两个重要推动因素。鉴于美、欧、日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其利率水平变动往往决定着全球的流动性状况。发达经济体通过多轮量化宽松政策向世界经济注入了大量流动性,利率水平调低至历史最低水平,引导公众预期利率保持低位,这种预期对跨境资金流动产生明显的信号作用,带动了全球流动性的迅速扩张,成为跨境套利资本流入最直接的推手。在此背景下,我国货币政策的制定背景更加复杂,如果追随美国降息,就会进一步扩大国内流动性,助长资产价格泡沫和提升通胀水平;如果升息,则会扩大与发达国家的息差,助长国际资本流入并提高本币升值预期。
二是通过汇率渠道传导。在发达经济体量化宽松货币政策过程中,中央银行购买长期国债导致银行和私人部门持有的货币增多,引发市场对本国货币贬值的预期,大量的投机资本从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流动。大量资本流入我国,会直接影响外汇市场供需,导致人民币被动升值。人民币汇率的持续升值,不断强化市场普遍对其持有的单边升值预期,吸引境外资金流入境内,赚取汇差收益。而境外资金的流入,又带来美元等外汇短期供给增加,带动人民币汇率进一步走强。


